第19章 夜袭粮草营与暗藏杀机

夜色如墨，草原上的风卷着寒意，刮得人脸颊生疼。赵无极带着五百精兵，借着夜色掩护，悄无声息地靠近蒙古大营。郭靖走在他身侧，手里紧握着铁弓，箭已上弦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还有三里地。”赵无极压低声音，从怀里掏出黄蓉给的布防图，借着月光快速扫了一眼，“粮草营在大营西侧，外围有三层巡逻队，第一层是骑兵，第二层是步兵，第三层……是弓箭手。”

郭靖点头：“骑兵机动性强，得先解决掉。我带一队人去引开他们，你趁机带人冲进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赵无极摇头，“蒙古骑兵速度太快，引开容易，想甩掉可难。咱们人少，经不起消耗。”他指着布防图上一处凹陷，“看到没？这里是个低洼地，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，正好能埋伏。让兄弟们先藏进去，等第一波巡逻骑兵过去，咱们再摸过去。”

郭靖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这地形确实隐蔽。”

众人依计行事，钻进低洼地的草丛里。刚藏好，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十余名蒙古骑兵举着火把，沿着固定路线巡逻，火光在夜空中晃出明明灭灭的光晕，几乎照亮了低洼地的边缘。

赵无极屏住呼吸，看着火把从头顶掠过，能清晰地闻到蒙古人身上的羊膻味和烈酒气。郭靖握紧了弓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只要对方再靠近半步，他就会立刻射出箭。

好在骑兵并未察觉异常，很快就走远了。赵无极打了个手势，众人如同狸猫般蹿出低洼地，贴着地面快速匍匐前进，避开第二道巡逻队的视线，直扑粮草营。

粮草营外围竖着木栅栏，上面挂满了铃铛，稍有触碰就会发出声响。赵无极示意众人停下，从腰间解下一小捆麻绳——那是用浸透了油脂的麻布缠成的，他掏出火折子轻轻点燃，麻绳立刻冒出浓烟，却几乎没有火苗。

“风是往大营里吹的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浓烟会顺着风飘进去，能挡他们的视线。”

浓烟很快弥漫开来，栅栏后的弓箭手果然被呛得咳嗽不止，视线受阻，纷纷揉起了眼睛。赵无极抓住机会，抽出腰间短刀，带着几名擅长攀爬的精兵，悄无声息地翻过栅栏，手起刀落，将毫无防备的弓箭手抹了脖子。

“快！”他低喝一声，砍断栅栏的锁链，将众人放了进来。

粮草营里堆满了成捆的干草、麻袋和木桶，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和酒气——不少木桶里装的都是马奶酒。郭靖眼疾手快，拿起火把就要往干草堆上扔，却被赵无极拦住。

“等等！”赵无极指着远处的帐篷，“那里肯定有看守的头领，先解决掉，不然他们会放信号箭。”

郭靖恍然大悟，立刻带着几名丐帮长老摸向帐篷。没过多久，帐篷里传来几声闷响，随即没了动静。赵无极见状，立刻下令：“放火！先烧马奶酒桶，那东西易燃！”

众人纷纷掏出火折子，扔向酒桶。“轰”的一声，火焰瞬间窜起丈高，带着酒气的火焰如同火龙般舔舐着周围的粮草，很快就连成了一片火海。

“走！”赵无极见火势已成，立刻招呼众人撤退。

可刚跑到栅栏边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号角声——不是从看守帐篷传来的，而是从大营深处！紧接着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马蹄声，火把如繁星般亮起，将整个粮草营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不好！是陷阱！”郭靖怒吼，拉满铁弓射出一箭，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将领射落马下，“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！”

赵无极心沉到了谷底，黄蓉的布防图上根本没标有这么多伏兵，显然是蒙古人临时调整了部署。他看向火光中缓缓走出的身影，那人穿着银色盔甲，正是忽必烈身边的亲信大将阿术。

“赵公爷，别来无恙啊。”阿术冷笑，“王爷早就料到你会狗急跳墙，特意让我在此等候。”

“卑鄙！”赵无极咬牙，握紧了短刀，“兄弟们，跟他们拼了！”

“拼？”阿术嗤笑，“你看看周围，就算你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。识相的就乖乖投降，王爷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。”

郭靖呸了一声：“狗鞑子，做梦！”他拉着赵无极后退几步，低声道，“公爷，你带兄弟们从东边突围，那里的伏兵最少，我来断后！”
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赵无极拒绝，目光扫过周围的火海，忽然有了主意，“郭大侠，帮我个忙！”他从怀里掏出黄蓉给的霹雳弹，“等会儿我扔出去，你用内力把它往敌阵里推！”

郭靖眼睛一亮：“好！”

赵无极引燃霹雳弹的引线，在引线即将烧完的瞬间扔向空中，郭靖看准时机，双掌猛地推出，一股刚猛的掌风将霹雳弹推向蒙古兵最密集的地方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，火光中血肉横飞，蒙古兵的阵型瞬间被炸开一个缺口。赵无极大喊：“就是现在，冲！”

众人跟着他从缺口冲了出去，郭靖断后，铁弓不断射出，箭无虚发，逼得蒙古兵不敢靠近。可刚跑出没多远，前方又出现一队骑兵，为首的正是忽必烈的另一名大将史天泽。

“赵无极，哪里跑！”史天泽挥刀砍来，刀风凌厉。

赵无极举刀相迎，两刀相撞，他被震得手臂发麻。就在这时，郭靖从侧面冲来，一掌拍向史天泽的后背，逼得他回刀自保。

“快撤！”郭靖大喊，硬生生扛了史天泽一刀，后背顿时渗出血迹。

“郭大侠！”赵无极眼眶一红，却知道不能恋战，带着众人继续突围，同时回头大喊，“我们在之前的低洼地汇合！”

郭靖应了一声，与史天泽缠斗在一起，渐渐被蒙古兵围住，身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。

赵无极带着残部拼命奔跑，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。等跑到低洼地，清点人数时，心又沉了下去——五百精兵只剩下不到两百人，而且大多带伤。

“郭大侠还没回来……”一名士兵哽咽道。

赵无极紧咬牙关，刚要转身回去救人，就看到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跑来，正是郭靖！他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，脸色惨白，看到赵无极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说完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。

“郭大侠！”赵无极大惊，连忙上前扶住他，探了探他的脉搏，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，“快！找些干草铺着，给他止血！”

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，赵无极看着郭靖昏迷的脸，又看向蒙古大营的方向，那里火光冲天，号角声不断，心中充满了愧疚——若不是他执意要来奇袭，也不会中了埋伏。

“公爷，”一名士兵颤声道，“蒙古兵好像没追来……”

赵无极一愣，看向大营方向。是啊，刚才那么大动静，蒙古兵怎么可能不追？除非……他猛地看向粮草营的火光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
“他们不是没追，是根本不在乎这堆粮草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里带着寒意，“这粮草营里堆的，恐怕大多是干草和空麻袋，真正的粮草早就被转移了。”

众人闻言，都愣住了。忙活了半天，烧了个假粮草营，还折损了大半人手，郭靖也重伤昏迷……一时间，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
赵无极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忽必烈，你好深的算计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愧疚，对众人道：“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！郭大侠还等着我们救，襄阳城还等着我们回去！都打起精神来，我们必须活着回去！”

他撕下自己的衣袍，用力勒紧郭靖的伤口，又对众人道：“蒙古人以为我们元气大伤，肯定想不到我们敢反杀回去。现在，我们绕路从大营东侧的沼泽地走，那里地势复杂，他们肯定没设防。”

众人看着赵无极坚定的眼神，虽然疲惫，却还是重新握紧了兵器。是啊，就算只剩一口气，也要活着回襄阳！

夜色更深了，带着血腥味的风依旧在吹。赵无极背起昏迷的郭靖，带着残部，向着沼泽地方向走去。